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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一路魔障横行困难重重
我还是获得了想要的和能够得到的最大的圆满
是一次心灵的旅行
在我从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的坛城上转完1080圈以后
在丹增活佛念诵破瓦法中泪流不止的时候
在秃鹫纷飞的天葬场上念着观音心咒的时候
我总是能够进入自己的寂静
仿佛周遭的人和物都不存在
只有这天地和佛法与我同在
请叫我青绕秋希
青绕秋希
胜慧法乐的意思
在四川省甘孜州的最北部,有一个叫做色达的小县城,距色达县城20余公里,有一条山沟,叫喇荣沟。在一个叫洛若的村口,有一扇门,据说从这扇门走进去,可以免受沦落地狱之苦。顺沟上行数里,蔚蓝苍穹之下,风起云涌之间,莺莺碧草之上,数以万计的降红色的房屋座落于五座山间的谷中,自成一朵莲花形状。
这就是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,世界上最大的佛学院。它由当今藏传佛教宁玛派最伟大的上师,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于1980年始创。迄今的二十多年间,僧众已经由最早的几十人,发展到现在的数十万人。
没有人清楚这山沟里究竟有多少间屋子,住着多少僧众。佛学院一直以清净的戒律和法脉传承,吸引着全世界显密各教派的四众弟子,如百川归海般云集于此,广泛闻思佛法。
喇荣的意思是,来了就不想走。
知道色达,想去色达,是因为圆贤。
那一年,我在云南一个偏僻的不为人知的小村子里度过了整个夏天。
那是个藏族、傈僳族、纳西族混居的村子。村边的山上有一座藏传佛教直贡噶举派的寺院,和噶玛噶举派的达摩祖师洞,山下的江边有一所未建成的小学,会收养藏区各地的孤儿。那时候,我和那些红衣的僧人们住在一起。
虽然也会整个下午在经堂里听尼姑们念经,和她们一起磕长头,虽然也对佛陀充满敬畏,可从来没有明确地想过,我要成为一个佛门弟子。况且生活在这五浊恶世,自己也是一身的恶习,吃喝嫖赌抽,坑蒙拐骗偷。没谱女青年,女流氓这些词安在我身上,一点儿也不过分。
可是那个时候便深知,整天把行走、流浪挂在嘴边上的自己,其实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,安静地生活。
圆贤来到这里的时候,我正打算离开。她向我说起那个叫做色达的地方,具体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,后来我们跑到丽江,在一起厮混过一些日子,于是我又看到一些照片,也知道那个地方的隐秘和禁忌。谈不上震撼,谈不上向往。只是,有一颗种子在心里生了根,发了芽。
知道用不了太久,我会去到哪里。
我在九个月中不远千里地三次奔赴云南,那时候我把村子当成了我的第三个家。我哪儿也不想去,只想回到那个村子。可是第三次,有一个人最想见的人,再也没有见到。我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在佛前为他磕了108个长头,愿佛能保佑他平安。
他颠覆了我笃信的一些东西,也扰乱了我渐渐平静的心。很长一段时间都深陷于愧疚和迷惑不解中,没有人能给我解答。
我想,我还是只能从佛陀那里,得到救赎。

续:
刚回学校,小君劈头就问:"戒色了吗?"我只好老实地讲:"没有。"
因为离开五明的时候我就知道,我果然还是戒不了色。
在五明最后一天的下午,从坛城的密殿出来,沿着西边的土路一直走。因为到了有经幡的地方,可以拍到整座莲花。
人非常地少,左边是稀落的僧舌,右边是松林,挂着破破烂烂已被风吹日晒多日的衣物,有死亡的气息。
这时已经是傍晚,太阳依旧热烈,四周一片寂静,偶尔会遇见种类不明的小狗。
先是在山坡遇到一群觉姆,莲花已初露端倪;再往上走,是三个年轻喇嘛,莲花已经完整地在眼前了。
最英俊的那一个冲着我说:"你好。"
我敢肯定在觉姆的海洋中打滚数日的自己,当即两眼放光。
就好像我自以为自己吃素吃荤都无所谓,所以在五明吃了十天素也没有觉得不习惯。
可是回到成都的第二天早晨买包子,看到有素的和肉的。心里想着要两个素的,从嘴里说出来就是一个肉的一个素的。
他是三个当中汉语说得最好的,叫索南,原本是萨迦派的,来这里学习。
我们聊的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知道很开心。大概都是学院的事情,以及我们都想去印度。
都没有笔和纸,他们就用脑袋记下了我的手机号。
索南后来发短信叫我:"松松道友……"。我说我叫"宿宿",不是松松。
拍照若干,我也终于能够看到自己坐于莲花之中。
总之在那儿,一切都是喜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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